蔡國慶:叫"國慶"的,都是對國家懷著最美好情感的人
2019年09月24日 09:51  來源:新京報  宋體
  蔡國慶。 中新社記者 曾靜寧 攝
  蔡國慶。 中新社記者 曾靜寧 攝

  十歲出唱片,登上過無數次春晚舞臺,《365個祝福》被千萬次傳唱……70年大慶之際獨家講述名字背后的故事

  叫“國慶”的,都是對國家懷著最美好情感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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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19年10月1日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的日子。70年伴隨著祖國的成長,文化事業全面繁榮,文化產業隨之快速發展,在文化、藝術、娛樂領域,涌現出了一批優秀的作品,以及與時代一同成長起來的文藝工作者。

  他們見證了祖國文化事業的發展,更見證了一個時代的變遷……這其中有著一群特殊的人,他們的名字里包含了“中華人民共和國”中的某個字,也蘊含著對祖國的熱愛與期盼。

  新京報文娛今日起推出特別策劃欄目——“我的名字我的國”,走訪了多位與祖國一路走來的藝術家,聽他們講講自己的家國記憶。

  1 能否講講你名字背后的故事?有沒有問過父母為什么給你取這個名字?

  蔡國慶:應該是父輩那一代人,對國家和民族懷著一種最赤誠的情感。我是60后,我的父輩們經歷了舊中國,迎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,他們深知這一路不是一帆風順的,有過喜悅,也吃過苦頭,但他們始終對祖國懷著很深的情感,對國家和民族充滿了希望,希望自己的兒孫永遠愛這個國家。我一直覺得叫國慶的人,都是對這個國家懷著最美好情感的人,而且運氣最好。

  2 這些年,在你所處的行業里感受到的最大變化是?

  蔡國慶:中國敞開國門后把文化藝術推向海外,同時也把國際舞臺的文化藝術迎進來,這個變化非常了不得。這些年國際文化的碰撞、交融勢不可擋,中國流行樂壇已經變得無奇不有了。從唱法、曲風到配樂、宣傳媒介,拓寬改變實在太多了,唱片賣不動都成了收藏品,只用一部手機就可以聽音樂了。

  3 哪一個文藝作品對你影響最深?

  蔡國慶:少年時代,對我影響深的有兩首歌,一是少兒歌曲《我愛北京天安門》,再大一點最喜歡唱的就是《北京頌歌》,就覺得作為北京人特別驕傲。

  就個人而言,對我人生改變最大的歌曲是最早成名的那首《北京的橋》,它讓我在中國流行樂壇有了自己的位置,也讓國內流行歌壇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,要不永遠都是在模仿港臺。

  4 有沒有一個人在你遇到挫折時鼓勵你,或是被你視為能在這個行業里堅持走下去的標桿人物?

  蔡國慶:我自己。別人的鼓勵,對你的任何看法、說法都要靠你自己去消化。其實,最成功的人是自己說服自己、自己做自己的主人,能夠清晰地判斷,給你的贊美是不是真實的;面對打壓和別人的挖苦時,能夠去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出現了錯誤。所以每個人都要做自己人生最清醒的主宰者,別人是主宰不了你的。當自己要垮掉時再多的人來支持你、幫你,其實沒有太大用處,我就是個因為吃過苦會倍加珍惜今天的人。

  5 作為前輩,能否給正處于這個行業的年輕人一些建議或忠告?

  蔡國慶:盡管在娛樂圈里說真話和實話可能容易得罪人,但我認為一定要真誠待人。我之所以敢講實話、敢講真話,因為我有底氣,就是我愛中國,無論今后它將面對怎樣的風雨,還是走向更強盛的未來,我都很愛她。

  蔡國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被取名為“國慶”,小時候他總跟著父母去天安門,每當看到“歡度國慶”四個大字就特興奮,不斷地問爸媽“天安門怎么知道我過生日呀?怎么到處都寫著歡度國慶”。

  實際上,他的生日在九月中旬,但預產期是十月一日,父母便給他取名為“國慶”。回憶中,他很早就把自己的名字和天安門聯系在了一起,每到國慶節,天安門張燈結彩、鋪設的花籃彩綢總讓他激動,內心油然而生著自豪感,“那時不懂事,就覺得好像全中國都在給我過生日,一種非常單純的自豪感。”

  等到后來上了中央戲劇學院,進入中國兒童藝術劇院,再到上世紀90年代初加入解放軍總政歌舞團,回望走過的幾十年演藝歲月,蔡國慶感慨自己很幸運,他說,到今天依舊能活躍在一線,就是這個名字給自己帶來的福氣:“因為這個名字是跟國家緊緊相連的,改革開放四十年讓我們這一代人趕上了,我的內心始終對國家的發展和強大心懷感恩。”

  曾與上千個“國慶”大聚會

  關于“國慶”二字,蔡國慶印象中最深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50周年時,中央電視臺舉辦的一次國慶晚會。全場請來了全國上千個叫“國慶”的人,有比他大的,有和他同齡的,有70后、80后,還有剛剛出生的小寶寶,“那時我才知道全中國有成千上萬個叫‘國慶’的人,大家都渴望過上舉國歡慶的美好生活。”蔡國慶說,他最感動的莫過于年輕的父母給剛出生的寶寶也取名為“國慶”,因為這被視為一種民族情感的傳承,他希望一代又一代的“國慶”能過得更好。

  其實,從小蔡國慶就是一個典型的“別人家的孩子”,他有著極其耀眼的童年履歷:七歲登臺唱歌,十歲時中國唱片社就給他出版了首張唱片《周總理來到少年宮》。鄧小平、李先念、鄧穎超,還有尼克松的夫人都曾是他的聽眾。在很多人的童年記憶中,蔡國慶就是中國流行樂壇最早的一撥“偶像”歌手,曾多次擔綱春節聯歡晚會的獨唱。

  有時,蔡國慶也會感嘆時光流逝,講述那些他所看到的變化,有能接受的,也有不能認同的,例如他不喜歡被叫做藝人,也從不認為自己是娛樂界的人:“這些年行業有很多變化,有些我個人不那么認同,像娛樂界、藝人的說法,我覺得應該叫文藝界、文化藝術人才比較準確,因為我們是國家的演員、歌手。”他補充道,“當然年輕一代如果接受這種說法,大家可以商榷著,慢慢來改變。”

  遺憾經典太少、沒開過個唱

  1990年5月,在北京舉辦的第四屆全國青年歌手電視大獎賽上,蔡國慶以一首《北京的橋》獲得了通俗唱法組銀獎。為了唱好這首歌,他專門找曲藝老師,學習了單弦和京韻大鼓的演唱技巧。1999年,蔡國慶與陳紅合作演唱了春晚歌曲《常回家看看》,獲得“我最喜愛的春節聯歡晚會歌曲類一等獎”;他的代表作《365個祝福》更是開創了中國祝福類歌曲的先河,“這首歌能從1990年唱到今天,是因為我們中國人非常喜歡祝福,尤其是老北京,特別重感情。”

  被問到經典歌曲唱了成千上萬遍,會不會膩,他毫不猶豫地給出答案“不會”。但他坦承內心的確有兩個不小的遺憾,一是沒有舉辦過個唱,二是經典歌曲太少:“不會唱膩是因為這些歌代表著我的音樂之路,代表著我的情感和聲音的狀態,但后來發現自己演繹的經典作品還是太少了。我時常在想,嗓音那么好的時候,應該再多唱一些讓觀眾能夠記得住的歌曲。另外,出道三十多年我還沒辦過個唱,其實很多公司都來找我談過,但我總覺得,我開演唱會,真的能有很多歌迷、觀眾來看嗎?”

  盡管有這樣的遺憾,蔡國慶對舞臺的熱愛從未減少,“不是說賴著不走,不管你聽不聽我還在唱,但真到了告別那一天,我也會滿懷著欣喜、滿足和感恩的心情揮手告別。”

  紅是老百姓捧出來的,要懂得知恩圖報

  “在我最當紅的上世紀90年代初,連著五屆上春晚獨唱,紅不紅?真的紅。”如果晚出生幾十年,蔡國慶當之無愧地會被并入“小鮮肉”之列。俊美精致的五官,溫文爾雅的氣質,當年有不少公司搶著和他簽約,他卻一一拒絕,而加入了中國人民解放軍。因為他很清楚,是老百姓把自己捧紅的,要懂得知恩圖報。

  1993年,蔡國慶正式特招入伍進入總政歌舞團,穿上軍裝的他漸漸淡出熒屏,把更多時間留給了軍隊的舞臺。那個年代,他也背負了成名的巨大壓力,對外界的評價無論是正面的、負面的,都有著清晰的判斷。他確信花無百日紅,但要延續藝術生命,靠的是低調,還有努力。“紅靠什么?靠的就是在你最當紅的三五年,如何積攢人脈,讓更多人知道你的謙虛和低調。人在最紅的時候容易張狂,但你不要忘了,沒多久你也會不紅,那么你不紅的時候就沒有人會來幫你,因為你紅的時候,沒把別人放在眼里。”

  蔡國慶說在這一點上自己是反著來的,在自己最紅的時候恰恰是最低調謙和的,他說自己從來沒“牛”過:“在一些年輕網友眼里我可能已經過氣了、是老家伙了,可是我這口氣可長了,一時半會兒真過不了氣。你看,永遠有很多有意思的節目等著我去做。就是因為最當紅時,積攢好了人脈。在你事業平淡期時,會有很多人,反過來幫你,讓你的藝術生命能夠延續。”

  自認是個樂觀的人,在面對爭議和打擊時,蔡國慶也會毫不客氣地“懟”回去,說他演得好的,他以獨特的自夸技巧敬謝不敏;把角色的“娘”與其本人混為一談的,比如“奶油小生”“女里女氣”,他也毫不在意。他相信,自己不會被時代和老百姓忘記,貼在他身上的諸如“凍齡風”的多個標簽中,他最愛“常青樹”,“這是對我最大的肯定,能堅守這么多年的的確確不容易,但這不是訴苦,是我心甘情愿。”

  上春晚還是陪父母過年,果斷選擇前者

  如今過了知天命之年的蔡國慶,似乎依然精力無限,他的經典歌曲一直傳唱,還被稱贊為保養極佳、顏值在線。不僅藝術生命沒有停歇,他的舞臺也延伸到了各大綜藝節目里,這些節目為他帶來了超乎尋常的點擊量和關注度。當評委,他被冠上“毒舌”“愛演”“奇葩”。從不透露家庭生活的他還帶著兒子慶慶參加了《爸爸去哪兒》。

  在風云驟變、競爭激烈的娛樂圈,就算有人說他被時代淘汰,說他過氣,但他依舊會說,“我行的”。

  問他每年春晚都要犧牲與家人團聚的時間去載歌載舞,有沒有想過放棄,他先是一笑,反問道“放棄了之后我干什么去啊?”

  他說,一直很反感一些演員說‘哎呀,為了上春晚我都沒能跟爸爸媽媽團圓’,“每當聽到這些我就特別來氣,這叫什么?這叫得了便宜賣乖,心里想著‘誰讓你上春晚了?你可以不上,回去跟你爸媽吃餃子去’。不是說我不愿意和父母在年三十吃餃子,但是吃餃子重要還是國家需要我在春晚上一展歌喉重要,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后者,那才是人生光彩的一瞬間。”

  他說自己如今越活越自在坦蕩,不裝、不演、真實地面對人生,“如果我是為了金錢或是更大的商業價值,可能‘領風騷三五年’就下崗回家了,能延續這么長的藝術生命要有一種堅定的價值觀。我不為某一種所謂的流行時尚在歌唱,在我的內心永遠是為自己深愛的中國歌唱,只要中國在、父老鄉親在,我蔡國慶的歌聲就在,道理就這么簡單。為祖國歌唱、為腳下的這塊土地歌唱,我相信這樣的歌聲是有持久生命力的,這也是我一生所追求的價值觀。”

  /新京報記者 周慧曉婉 人物攝影/新京報記者 郭延冰

編輯:王曉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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